2001年,台灣科技產業正在從一個高峰往下滑。
dot-com泡沫破裂,那斯達克崩跌,全球科技股估值大幅修正。就在這個時機點,李奇申的網虎國際(Coventive)完成了海外掛牌IPO。
在泡沫剛破的時代完成IPO,是一件需要解釋的事。
網虎國際是什麼規模的公司?
在IPO前,網虎國際已是一個實質運作的企業:
| 指標 | 數值 |
|---|---|
| 員工人數 | 約300人 |
| 業務據點 | 台灣、中國大陸、日本、美國 |
| 核心產品 | XLinux作業系統、Linux NAS、Linux STB、NVR監控設備 |
| 技術成就 | 全球首套12國語言Linux、全球最小Linux核心(143KB) |
《商業周刊》在2000年8月的採訪中,記錄了網虎國際未上市股價從60元漲到600元的過程,稱創辦人李奇申的身價達到六億元(帳面)。
這不是一個概念公司,是一個有真實業務的企業。
為什麼選擇海外IPO?
2001年,台灣本地資本市場對科技公司的評價方式,和今天非常不同。Linux作為一個商業模式,在台灣的投資人中仍屬陌生領域。
李奇申的判斷是:懂Linux投資價值的人在國際市場,而不是台灣本地。
海外IPO的選擇,反映了幾個策略考量:
- 國際投資者對開源軟體生意模式更熟悉(紅帽Red Hat已在美國成功上市)
- 海外掛牌可以直接接觸日本和歐美的機構投資者
- 台灣本地市場對高科技股估值偏向傳統製造業邏輯
IPO過程:最難的一段
李奇申後來談到IPO的準備期,說那是他創業生涯中「最消耗的一段時間」:
「IPO不是一個按鈕,它是一個六到十二個月的馬拉松。你要準備審計報告、法律文件、投資人路演(Roadshow)、回答幾百個問題——而且在這個期間,公司的日常業務還是要正常運作,不能因為準備IPO就讓客戶等。」
他說那段時間,他把自己分成了兩個人:一個是面向外部投資者的「展示者」,一個是面向內部團隊的「操盤手」。「切換很消耗精力,但沒有辦法,那就是當時需要做的事。」
那個時代的意義
2001年,網虎國際的IPO,是台灣Linux產業在國際資本市場的第一次正式亮相。
它的意義不在金額,而在象徵:
- 台灣本土Linux企業有能力走到國際舞台
- 開源軟體在亞洲有商業化的可能
- 台灣IT不只是OEM製造,可以是品牌技術輸出
CNBC在同年採訪了李奇申,以「Asia's Linux Pioneer」為題;中央電視台也在同期製作了關於兩岸Linux合作的專題。
這一年,是台灣Linux在國際媒體和資本市場曝光度的頂點。
IPO之後
網虎國際完成IPO後,市場環境的確沒有2000年那麼樂觀。
李奇申後來說:「我沒有後悔選擇那個時機。如果你等市場好了才去,往往輪不到你。在壞的時機完成,代表你真的有東西,不只是靠浪潮推著走。」
2001年之後,他繼續往前——創辦跨越科技、研發XDNA平台、拿四國專利、再創辦龍雲數位整合、拿CES獎、取得全家認證。
2024年,《工商時報》又來採訪他,標題是「堅持創新再創成長」。
堅持——這個詞,在2001年就有了最早的考驗。他通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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